日本,一个我们总觉得“很行”的国家,如今却上演着一幕让人心惊肉跳的戏码。支撑国家的劳动力,正以我们想象不到的速度消失;可维系大家健康的医保账单,却像一匹脱缰的野马,朝着63万亿日元的天文数字狂奔。这哪是别人的故事?分明就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所有正在变老、或者即将变老的国家,未来可能要面对的噩梦。
我们总习惯性地把医疗费蹭蹭上涨,归结为“人老了嘛”。但日本的现实,却给了我们一个更复杂、也更扎心的答案。
人没了,钱却多得吓人?
你敢信吗?这个国家正在变“小”!根据最新数据,日本国民人口已经跌破1.21亿,一年内就少了90多万人,这可是连续16年人口负增长了。想想看,纳税和交社保的人越来越少,整个社会的经济活力也跟着萎缩,这多可怕?
超过七成的企业,光在2023年就遭遇了招工难。连丰田、本田这样的巨头,都不得不因此缩减生产线。这可不是小事,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啊。
可与此同时,国家的医疗账单却在疯狂膨胀,根本刹不住车。2022财年,日本医疗总费用已经高达46.7万亿日元,每年还以2-4%的速度稳定增长。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,三菱综合研究所预测,到2040年,这个数字会飙升到63万亿日元!
一边是不断萎缩的劳动力和消费市场,另一边是天文数字般的医疗开支。这种强烈的反差,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“剪刀差”,正在一点点撕裂日本的社会根基。
过去,我们总觉得老龄化是推高医疗费用的主因。但《日本经济新闻》的测算,大概十年后,人口结构变化对医疗费用的推升效应,居然会转为负值。因为届时75岁以上人口的增长将放缓,而总人口减少带来的“减压”效应,会超过老龄化的“增压”。
这下问题来了,如果不是因为老人变多了,那为什么钱反而越花越多呢?这笔账,到底是怎么算的?
谁是真凶?不是老龄化!
真正的推手,其实是医疗技术的“昂贵进步”。过去十几年,癌症治疗领域简直是革命性变化,各种“免疫检查点抑制剂”等突破性新药层出不穷。这些药,效果那是没得说,真的能救命。
可价格呢?也高得吓人!日本临床肿瘤学组(JCOG)的一项调查显示,跟十几年前比,现在的抗癌药价格上涨了10到50倍。每月治疗费用超过50万日元,简直就是家常便饭,普通人谁能扛得住?
这种趋势,直接就体现在了医院的账单上。你想想,每月费用超过1000万日元的超高额医疗账单,从2011年度以来,居然增加了6.4倍!昂贵的新药和新疗法,才是医疗费用持续上涨的核心引擎,这才是真凶!
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制度本身。在日本,一种新药一旦获批,几乎都能被纳入医保范围。但对它的成本效益,也就是值不值这个价,却往往验证不足。JCOG的调查发现一个怪现象:“即使疗效相差无几,医生和患者也倾向于选择政府定价更高的新疗法。”
负责这项调查的国头秀夫医生一针见血地指出:“如果疗效不变,高昂的治疗费就毫无意义!”这种“只问效果,不问价格”的模式,在全球范围内都非常罕见。它在拯救生命的同时,也在无形中为整个医保体系埋下了定时炸弹。
年轻人,真要扛不住了
当一个体系的收支严重失衡,内部必然会产生裂痕,这太正常了。如今,日本的国民负担率(就是税收和社会保险费占国民收入的比例)已经从2000年的35.6%,飙升到2022年的47.5%。年轻人感觉自己正在为一个可能永远享受不到的优厚福利体系买单,这谁能乐意?
这种代际间的紧张关系,甚至催生了一些极端言论。经济学家成田悠辅提出的“老年人集体自杀”论调,虽然听起来骇人听闻,却在部分年轻人中获得了支持。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,表明社会共识正在崩塌,大家的心都散了。
压力不仅体现在宏观数据上,更渗透在每个家庭的日常里。随着养老金体系濒临极限,超过900万的65岁以上老人仍在工作,他们根本退不下来。更普遍的是“老老照护”现象——年迈的配偶照顾失能的另一半,家庭照护的负担已经达到了极限,谁来帮帮他们?
而在东京,像佐藤夫妇这样的年轻家庭,每月光保育费就占去了收入的三分之一。更惨的是,申请托儿所甚至要排队两年!高昂的育儿成本与沉重的养老负担,就像两座大山压在年轻人身上,让他们陷入“低欲望”的陷阱。
男性平均初婚年龄推迟到31岁,生育成了一种“奢侈品”,谁还敢生?政府试图通过提高高收入老人的医疗自付比例、鼓励延迟退休等方式来“节流”,但面对结构性的困境,这些措施显得杯水车薪,根本解决不了大问题。
笔者以为
日本的困境,给我们所有人提了一个醒:人口负债时代的到来,比我们想象的要快,其冲击也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猛烈。这事儿,真的没有旁观者。
无论是引进80万外籍劳工的计划,还是在医院内部检查未使用的昂贵药物以节省开支,这些都只是“止痛药”,根本不是“退烧药”。正如早稻田大学教授山田哲也所言,外来劳动力无法解决核心产业的技术传承问题,而局部的节约也无法扭转整体费用的上涨趋势。
真正的破局之路,在于系统性的改革。这不仅包括在医疗领域引入更严格的成本效益评估,避免为“昂贵的平替”买单,更需要重塑一个能让年轻人“敢生、敢养”的社会环境。从住房保障、弹性工作制到公平的薪酬体系,方方面面都得动大手术。
日本正在为全球上演一场“人口雪崩”的连锁反应。当医疗的进步跑赢了人口的增长,当上一代的福利需要下一代透支未来去偿还,我们该如何抉择?这场危机没有旁观者,日本只是先行者。如何在人口寒冬中,既能享受到科技进步的果实,又能维持社会体系的稳固,将是所有国家都必须面对的终极考题。